问：象普贤十大愿里面“随顺众生”，我们用什么办法随顺众生？在随顺众生的时候反而起了瞋心怎么办？

答：能随顺众生的境界，起码最差也要象我这样，不能象你们那样，所谓的“随顺众生”，第一是“爱语”。是作为佛教的摄受弟子的一种方法，实际上是让没有信仰的人来信仰的一种方法。怎么随顺法呢？比如你是一个学者，我现在用我真诚的语言跟你讲学者式的语言；假设你是个小流氓，我就和你讲小流氓式的语言；你是一个农民，我就用一个农民的语言跟你讲话，不能在农民面前扮演一个学者、上师这样的感觉。在一个流氓面前，也不能扮演一个文化人的角色，因为他听不懂。所以跟一群流氓在一起，你就要象一个流氓。

所以，我经常被认为是一个“流氓上师”，请我去搞监狱文化，到监狱里面传教。在监狱里面传教，除了一些犯了票据法以外的，大概都是在社会上无恶不作的人。拿枪、刀，抢劫的，强奸的，偷东西的，杀人的，放火的……反正什么人都有。他们要皈依，你又不能不收啊。我不能说：唉，我就只收你们这类的好弟子，收有学问的，温文尔雅的。他们这些满脸横肉的，身上有刺青的，我也得收啊。收了以后你得变得比他们更像流氓，你才有办法制住他。所以讲话要对他们狠。有些弟子知道，对这些流氓弟子，对他们讲话有的时候需要拳打脚踢这样。讲的时候，讲一两句听不懂，就狠狠朝脑袋瓜一拳揍下去，他就觉得很好，这样的上师才是他需要的上师，行为如此，但心不能变。

随顺的意思看起来很简单，用母亲来比喻就好了。作妈妈的，很多时候在小孩的成长过程中，要经常扮演孩子的朋友这种角色，随着他的喜好，去顺他的意。但我们心里的目的只有一个，让他快速健康的成长，越来越有文化，心理越来越健全等等。所以，随顺众生的意思，真得是需要一个非常有高度的智慧去配合，否则，你本来是随顺众生，后来你顺着众生走了。

传教也是这样。到处去传教，在藏区或者有些地方的寺庙待得好好的，修行也修得不错，闭关也关得很好。出去传教，传着传着，进入花花绿绿的世界。刚开始这个人也要慈悲对待，那个人也要慈悲对待，最后，他自己在红尘当中被埋没了。自己是没感觉的就淹没在红尘里面，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去了。我们就把这些人形容为“下岗的活佛”、“下岗的喇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