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有多长

乃心斋
 
有一天，佛祖问弟子：“人生究竟有多长？”
“五十年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四十年。”
“三十年？”
“不对，不对！”
“那么人生究竟有多长？”
“人生只在呼吸间。”
每次读到《禅说》中的这一段故事，总会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一下，以证明我呼吸间鲜活的人生。尤其是经历了那样的非常时期。
每个清晨，我们总是在摆脱昨日的束缚中醒来，又忙着思量明日的生计。对我们而言，人生是茫茫然的漫漫旅程，是周而复始的轮回。殊不知生命其实很脆弱，人生其实也很短暂。相对于浩瀚的宇宙，人的一生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那短短的一瞬。在这一瞬间，人却不得不用尽整个生命于尘世的山谷中挣扎，并时刻忧虑会掉入旁边那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有这样一则寓言，的是有个人在荒野遇到一只老虎，他拼命逃跑逃命，但那只老虎却紧追不舍。最后，那人跑到一处悬崖之上，双手攀着一根野藤，全身悬在半空中摇荡。他很害怕，抬头仰望，只见那只老虎仍在向他怒吼，向下看去，又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条毒蛇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。而他只有手种一根枯藤赖以活命。就在这时，又跑来两只老鼠啃噬那根枯藤。在万分焦急的时候，他偶然发现在自己不远竟有颗鲜红的草莓。于是他想，反正暂时没法离开，不若就享受一下现在的快乐吧，于是就一手攀藤，一手将草莓摘来送入口中。这时，他才发现，原来草莓的味道竟然如此地鲜美！
现实中，很少有人能品尝得到这颗“草莓”的味道，因为在我们混浊的眼里，看见只有凶猛的“老虎”和狡猾的“老鼠”，而对近在咫尺的草莓却视而不见。其实这颗草莓离我们并不遥远，就在我们每时每刻的呼吸间生长着。它是那样火红、那样鲜艳，就像是一颗炙热的心，燃烧着对生命最热切的渴望，又蕴藏着对人生最真切的感悟——珍惜即刻的美好，随缘即是福。
诚然，人不能割裂时间的结绳而存在，过去早已化作尘世间一缕青烟，未来也终将被镌刻成岁月的雕像，而只有今日，正随着我们一次次呼吸，将我们的生命和宇宙大气融合成一体。我们不能活在昨日的回忆中，也无法活在明日的虚拟里，既然这样，那为什么不在今日的世界中好好活着呢？
人生只在呼吸间，很短，也很长。

摘自《禅露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