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法讨论沙龙

    乌有禅师辞去子虚禅林住持之职，云游南方，驻锡鸟巢寺。鸟巢寺的大护法大雄居士是正信的大居士，是乌有禅师的得意弟子。大雄居士独资兴办鸟巢居士林，净禅双修，设有念佛堂与禅堂，深得众居士爱戴。机缘成熟，率众居士诚请乌有禅师住持居士林，遂改“鸟巢居士林”为“鸟巢寺”。

    很不凑巧，七月下旬，乌有禅师北上赴子虚禅林宣讲《地藏经》，历时八天。大雄居士这段时间生病，照应不周，他的堂弟胡来居士乘虚而入，自荐代管八天鸟巢寺。胡来居士是伪居士，并非真居士，乃是魔王最喜爱的一只鹦鹉，受魔王派遣，变作人形，伪造居士证，混入鸟巢寺，寻找时机，搞乱道场。胡来居士不念佛，不禅修，但为了在众居士中树立威信，借助有漏神通力，将三藏十二部倒背如流，拼命打压念佛人与禅修人，大骂他(她)们盲修瞎练，一帮钝根凡夫！必须通过讨论佛法，树立正知正见，不假方便，不念佛，不打坐，见性成佛，直登佛地。为此，胡来居士擅自开办“鸟巢寺佛法讨论沙龙”，作为共修课，众居士必须参加，否则，今后举行共修活动，不予通知。为体现充分民主，胡来居士设擂台宣称，谁能辩倒他，谁做居士头，不然，大雄居士来了，打倒他！乌有禅师来了，轰他出寺！没出家人更好，改“鸟巢寺”为“胡来居士林”。沙龙开办了八天，胡来与众居士没日没夜论辩，至第八天，大雄居士参与沙龙，亦败下阵来，众居士遂推举胡来为居士头。但众居士感恩乌有禅师，只要禅师住持鸟巢寺，决不改为居士林。若禅师不住持鸟巢寺，只得任由胡来去胡来了。胡来表示，若禅师辩倒他，他愿退出鸟巢寺。

    乌有禅师第九天黄昏，赶回了鸟巢寺。为了维持道场清净，愿在当天晚上召开论辩会，禅师与胡来互辩，谁败谁退出鸟巢寺。胡来：“有是生灭，空是不生不灭，看破了有，才能证入不生不灭的空性。念佛是有，参禅是有，执着这个有，而不识自心，与不生不灭的空性了不相干！无异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禅师：“生灭是用，不生不灭是体，体用不二。迷人分二，悟则不二！”胡来：“佛性本有，何必念佛！”禅师：“佛性既有，何必论辩！”胡来：“佛法不辩，正邪难分。”禅师：“正邪是二，佛法不二。”胡来：“正邪不分，是名外道痴人。”众居士大惊，担心禅师接不上话，败下阵来。禅师笑道：“《楞严经》说‘凡有言说，都无实义’。”胡来：“言说无实义，莫非默然是实义。”禅师：“说也方便，默也方便，恶用则劣，善用则妙。”胡来：“善恶是二，二是分别，便是妄念。”禅师：“妄外无真，真外无妄。”胡来：“真是体，妄是用，真妄不二。”禅师：“体用不二。”胡来：“念佛、参禅是二，云何入不二法门。”禅师：“虽二而一，虽一而二，何必分别！”胡来：“体则非一非二，不一不异。”禅师：“用则即一即二。善用世法，世法是佛法。恶用佛法，佛法是世法。”胡来：“一切法皆是佛法，云何分世法、佛法？”禅师：“对迷人说二，悟则不二。”胡来至此，知败局已定，羞惭而退。

    乌有禅师劝导众居士说：“衲僧平生只参加这么一次佛法讨论。讨论的佛法是相似的佛法，与了生脱死亳不相干！体证的佛法才是真正的佛法！讨论佛法千百亿劫，皆无有功德，徒费光阴，不如至诚念佛一声，认真打坐一分钟！从今日起取消‘佛法讨论沙龙’，恢复念佛堂、禅堂，延请更多僧人入住。不然，衲僧退出鸟巢寺，云游他方，接引有缘人！”众居士恭敬默然听毕，欢喜信受，作礼而退。